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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是我的同伴!”

“规矩就是规矩。”负责人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场瘟疫就是由那些黑色人传播的。现在赶紧安检吧,不然等六点封城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进去。”

老头一副早料到如此的样子冷哼一声,大步迈着就去了安检处。疏影拉着秋玹的手,担忧又不舍地看着她。

秋玹感到有些好笑,但心下又一软,安慰般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我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我们最多待个一天找到佣兵团的人就可以走了,放心。”

疏影妥协了,尽管口中仍在抱怨那些人不把黑色人当人看之类的话语。

检查完所有同行的机械师和魔法师,那些负责安检的士兵耐心就差了起来。“这是什么?”士兵一把从秋玹手中夺过砍刀,语气极差地地问道。

“刀。”秋玹硬邦邦地说。

“危险物品禁止黑色人种携带。”士兵将砍刀扔到身后的空地上,“身上还有什么?都拿出来!”

“没了。”

“没了?”士兵冷笑一声,几个大跨步走过来动作粗鲁地开始搜身。

秋玹站在原地忍了又忍,攥紧了拳头才克制住自己给他一拳的想法,咬着牙站着让他搜。

“啊哈,这是什么。”士兵直起身来,手掌中握着一条项链,以及一枚样式朴素无奇的圆戒。他将戒指对着光源照了两下,随即不屑地撇撇嘴,手指摸上那条鸟笼项链的时候却有些难掩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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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一个黑色人竟敢私藏稀有金属。这些部没收了,你可以走了。”

指尖又摩挲了两下项链表面,士兵皱着眉头看向好像被按下了静止键的女孩,随后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安检结束,你可以走了。”

“还给我。”

“……你说什么?”

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看见那个卑下的,脆弱的,低等的,浑身都是伤的黑色人女孩慢慢抬起来头看着他,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着:“还,给,我。”

就在那么一瞬间,士兵竟然有种刚初出茅庐时面对川流镇镇长的那种渺小与无力感,他站在原地僵了僵。随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在心里嘲笑刚才的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士兵几乎是泄愤般地开口,“你,就凭你,一个最最下贱的黑色人。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说道这里,他气急了一般,伸出一只手臂就朝秋玹抓来,在半空中却被另一只金属打造而成的手臂拦截。

走远又折返的老头沉着脸盯着他,那只金属手臂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他说,“对一个小姑娘动手,你很骄傲吗?”

“你以为你又在干什么?”士兵扭曲着脸在恐怖的抓力下挣扎着,“维护一个黑色人,你在丢我们机械师的脸!”

“丢脸的人是你!”老头一甩臂直接将士兵扔在墙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老子再瞧不起黑色人也不会动手,更不会去仗势欺人!”

秋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幕,半晌,她抬脚走到老头身边说了一句“谢了”,然后径直走向倒地不起的士兵,蹲下身拿回了戒指与项链。

她盯着士兵的脸看了几秒,似乎是完记住了才站起身来,走回了专门为黑色人设立的区域。

“小公……啧,那啥,秋玹。”老头在后面喊她,她回过头。

“待一晚上我们明早就走。”老头酝酿了半天,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知道了。”秋玹背对着朝他挥挥手,“谢谢你,改天请你喝酒。”

“姑娘家家跟谁学的……”老头一个人又嘟嘟囔囔了半天,见没人理他只好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去,乱糟糟的胡子底下却多了一抹笑意。

“我们,今晚住在,隔离区。”

“谁跟你‘我们’。”秋玹有些头痛地斜了眼身边跟着的壹号,他半边冷硬金属折射出的冰冷的科技感让他们一路上吸引了所有黑色人的注意力。

“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壹号倒是挺认真地开口,“所以他们,把我归为,黑色人。”

服了。秋玹不再开口,她按照提示走向她今晚要睡的地方,然后看着散作一地的黑色人陷入了沉默。

散成一地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散成一地,混乱肮脏的地面上被铺上了破旧散发着异味的布料,那些黑色人都这样躺在上面挤成一堆。如果不是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这里就真的像是乱葬岗。

秋玹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而她也在这时才真正意识到,“黑色人”这个词对于这片大陆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大多数出身没那么好的黑色人,他们是真正属于蒸汽时代的底层。皮肤因为常年的暴晒与苦力变得黝黑龟裂,他们粗糙,低等,野蛮,茹毛饮血,甚至是失去人权被当做奴隶肆意交易。

老头嘲笑她的那句“小公主”不是没有道理,比起真正的黑色人来说,她太格格不入了。纵使现在她与他们一样狼狈,满身伤口,但她站在这里依然违和得如同夜间星火。

“呦,”沉默间,一个壮实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穿上衣,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双眼死盯着秋玹显出一抹淫秽目光,“小美人这是……和家人走散了?”

“要什么家人!”另一个男人喊道,“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做你的‘家人’!”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就好像在这片污秽恶臭的区域里,他们能把在外面受到的差别对待都在一个人身上补回来似的。

有些时候,对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恶意,并不是只发生在出身高贵的人看不起卑下人的身上。更多时候,那种来自同类之间的,弱小者欺凌更弱小者的欺压迫害,更加让人如履薄冰。

秋玹冷着脸看着这一切。

“需要,帮忙吗?”壹号从她身后走出,机械手臂折出一道冷光。